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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辉亮:燕、汉时上谷郡治所主要还是在宣化 宣化的建城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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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2-2 15:41:1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


作者简介
     孙辉亮  河北宣化人 ,1982年入伍,曾任战士、学员、排长、参谋、教员、学员队队长、军务处参谋、学员队政委。2010年转业到宣化区工作, 曾任区委常委,政府副区长、现任宣化区政府党组副书记。先后毕业于北京防化指挥学院和宣化炮兵指挥学院,本科学历。 曾荣立三等功三次。爱好广泛。现为河北省作家协会员、河北摄影家协会会员,曾在《人民日报》、《解放军报》、《领导科学》等各类报刊杂志发表文章300多篇。曾发表制作歌曲多首。


宣化,位于华北平原北部,阴山山脉东,东连首都北京,西邻煤都大同,被誉为“神京屏翰”。现为张家口市宣化区。管辖面积曾大曾小。2016年宣化区、县合并后,现有国土面积2014平方公里,人口约70万。

夏商时属冀州。公元前1046年(距今3065年),周武王灭商后,宣化地属燕国。

春秋战国时期(东周),北方东胡逐渐强大,占领燕国北部大片领土。宣化地属东胡。

东胡是一个古老的游牧民族,自商代初到西汉,存在了约1300多年。早在商周时期(约公元前16-11世纪)就已经存在了,在战国时期,他们生活在燕北一代,也就是今天河北北部的草原区,在匈奴崛起之前,东胡曾进入过全盛期,时间大致在秦统一六国的时期(公元前221年左右,距今2240年),其活动区域很可能超出燕北范围,涵盖蒙古高原东部的草原区,并挤压匈奴人的生存空间。   

公元前206年,被匈奴冒顿单于击败,余部聚居乌桓山和鲜卑山,形成后来的乌桓族和鲜卑族,从此东胡名称,就从历史上消失了。

《史记·匈奴列传》载:“燕有贤将秦开,为质于胡,胡甚信之。归而袭破走东胡,东胡却千里”。意思是说,燕昭王派曾在东胡做人质归来的大将秦开,击败东胡,使东胡北退千余里,将燕国的北部疆土拓展至辽东。燕亦筑长城,自造阳至襄平,置上谷、渔阳、右北平、辽西、辽东郡以拒胡(公元前283年,距今已有2301年)。这是历史上对燕国北设五郡、筑长城最早的记载。

燕破东胡后,宣化又复归燕国。其时,宣化应属上谷郡。

公元前221年(距今已有2240年),秦始皇统一中国后,分天下为36郡。上谷郡亦名列其中,宣化仍属上谷郡。上谷郡下辖十六个县;汉代置15县;元代辖宣德等3县;明代下设23个卫、所,管辖范围为广490里,袤660里;清代设立宣化府,领三州七县。

郡设郡守,也称郡将,本为武官,后渐为地方行政长官。汉景帝时,在平定七国之乱以后,李广被任命为上谷郡太守(前154年,距今已有2172年)。魏、晋、南北朝及之后的五胡十六国中的后赵、前燕、前秦、后燕诸朝,上谷郡辖地范围,虽几经变化,但郡治却一直沿用。南北朝时期,北魏改上谷郡为平原郡,仍与沮阳县同治。北魏以后,上谷郡与沮阳县从记载中消失。

据史料记载:北魏末年,北方六镇爆发了声势浩大的边民起义,特别是孝明帝正光六年(525年),柔玄镇人杜洛周发动的上谷郡农民起义,以“真王”为年号,攻克燕州(今涿鹿),并一路南下,先后占领涿州、定州。上谷郡城很有可能毁于这次农民起义的战火,以致废弃。

上谷郡始建于公元前283年(燕昭王姬平二十九年),一说公元前296年。由此推算,上谷郡城自战国燕昭王时始设,废于北齐灭亡之公元577年,共经七个大的历史时期,10个封建王朝,历860--874年。



一、燕、秦、汉时期,上谷郡治所,主要还是在宣化。

一部分人认为:上谷郡治所,在今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小南辛堡镇大古城村北沮阳遗址。也有一部分人认为,上谷郡治所,就在现在的宣化。那么,上谷郡治所,到底在怀来还是在宣化?

综合一些历史资料和考古发现,笔者认为,存在了860多年的上谷郡,治所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宣化。

(一)古书上的记载,不能完全相信

由于古代生产力低下,信息传播和记载受限,不可能没有错误,只是记录个大概。而且不论是《史记》还是其它史书,都是经过了数百年后,由后人记录前朝的人和事,难免会出现一些误差,不一定非常具体和准确。

1.《史记》是西汉著名史学家司马迁撰写的一部纪传体史书,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纪传体通史。

司马迁(公元前145年—约公元前87年),42岁,开始编写《史记》。征和二年(公元前91年),55岁,完成了《史记》。虽然司马迁写《史记》时非常严谨,做了大量考证,但由于古代资料、信息的保存难,传播极不方便,192年后的司马迁,不可能在《史记》中,将192年以前的事,记录的那么准确无误。就是信息传播高度发达的现在,记录近200年以前的人和事,也不可能记得那么准确完整。

2.《水经注》是古代中国地理名著,共四十卷。作者是北魏晚期的郦道元(466或472—527),字善长。

《水经注》写成以后不久,郦道元就遇害,当时这部著作有几种抄本,已不得而知。隋统一全国(公元589年),整理国家藏书,《隋书·经籍志》(唐魏征580-643等撰著),录有《水经注》一书的抄本,卷数为四十,是完整无缺的本子,这也是目前所知《水经注》最早的抄本。北宋景祐年间(1034——1038),崇文院(北宋朝廷的藏书库)整理藏书,编制《崇文总目》,《水经注》被著录为三十五卷。

《水经注·圣水》载:“圣水出上谷,故燕地”。秦始皇二十三年(前224)置上谷郡(距今2243年)。王隐《晋书·地道志》曰:“郡在谷之上头,故因名焉。”四塞叫谷,郡在谷之上头。这种地形地貌,只有现在的宣化,怀来,延庆符合。

《水经注》成书时间最早为公元527年(距今1492年),距上谷郡始建已经过810多年。

3.燕、秦、汉时期,上谷郡位于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的交汇处,是燕、秦、汉和东胡、匈奴的边境。军事重地,战事频繁,几方势力反复拉锯,边境线是不断变化的。所以,上谷郡管辖的范围,是不断变化的。治所地也应该是有一定变化的。

沧海桑田,810多年后的北魏郦道元,不可能将810多年前的事和地形地貌,记得那么准确无误。特别是古代各种资料和信息的记载与传播,远不如现在这么方便和发达。因此,郦道元书中的记载,只能作为参考。


(二)古人建城,特别是建设一座军事重城,又是郡的治所,一定会非常注重风水和取用水的方便,以保证军民用水充足。

宣化地处内蒙古高原向华北平原的过渡地带,居沟通南北之要冲,历来是汉族和东胡等少数民族聚集地。

从地形地貌来看:宣化古城四面群山围绕,聚天地灵气而不散;周围柳川河、洋河、泡沙河、龙洋河等多条河围绕,水源充沛。且南低北高,北靠山南面水,地势较高,又不易被洪水淹没。是为水绝佳之地。

宣化不仅是块风水宝地,地理位置又十分优越。且四野开阔,易守难攻,是张家口地区建立大型城池的绝佳之地。因此,历代多在宣化建设王城和皇城,特别是明代,朱元璋将第19子的王府,建在宣化,多个皇帝也喜欢住在宣化,主要是觉得宣化有王者之气。

取用水充足,一来可以满足大量驻军和民众吃水的需求;二来要引水建设护城河。在冷兵器时代,护城河的作用,非常重要。使古代的城池,变的更加易守难攻。

而怀来古城,虽然也不缺水,四周也环山,但地势平坦又较低,易被洪水淹没。历史上,就有多次被洪水淹没的记载。50年代,修建官厅水库,又被淹没。这充分说明,怀来古城地势低且平坦,易被淹没。四野又不开阔,易被敌人偷袭,不是建城的好地方。

上谷郡从设立到废止,存在了860多年,期间,因朝代更迭、战乱频繁、边境线变化、地形变化等原因,多次迁移,治所地的变化,是必然的,但主要还应该是在宣化。

司马迁在《史记》记载的位置,是192年后的所在。《水经注》记载的地形,是860年以后的实际情况。

(三)从古人对“上谷郡”的认可度,对自己的称呼上来看,只有古宣化人,才称自己为“上谷人”。

自古以来,在许多古书里,只有宣化的文人雅客,称自己为上谷人;出土的许多宣化古人的墓志上,也称自己为“上谷人”。而上古时期的怀来人,多大称自己为“怀戎人”。怀戎始见于北齐记载,怀来县当时称“怀戎”。沮阳始见于秦,是第十五郡上谷郡的沮阳县。这间接证明了上谷郡治所,从燕国开始,大多数时间,不在沮阳县,而是在宣化的。

宣化城里建有“上谷书院”,“上谷公所”等机构;明代朱元璋的第19个儿子被封宣化,称为谷王;说明王府是建在上谷之地,才以“谷”作为封号,叫“谷王”。

清乾隆初期,宣化府还在天泰寺街东口,建了一座木制单孔布瓦歇山顶的“古上谷郡”牌坊。清乾隆八年修编的《宣化府志》就有关于“古上谷郡”牌坊的记载,说明“古上谷郡”牌坊的建立,应该早于乾隆八年。清代,用所建的“古上谷郡”牌坊,来昭示宣化历史的源远流长。



(四)从官府的认定上看,“上谷郡”在宣化,是各朝代皇帝和大臣认可的。

古时候,每个朝代,对房屋建设的规格,官员的衣着,乘坐的轿子等都有明确的规定,违者要杀头。地名可不是随便起的,随便叫的,特别是官府定的地名。都是经过皇帝和大臣们认真研究后确定的。所以,在清代,宣化府挂“古上谷郡”匾,是官家认可的。

另外,现在宣化区南城门门楼上依然保存的光绪十一年(1885)的“宣化府城工记”碑碑文中“宣化为古上谷郡,自汉讫唐常苦边寇”的内容,无一不透露出,至少在清代,官方认定:今天的宣化区,为上谷郡郡治所在地。

(五)从战略地位重要性来看,在战国时期,宣化应该是燕国最北方的战略要地。

在战国时,宣化因西邻赵国、北拒东胡的军事地位,成为燕国北部的战略要地。

在原宣化城区周边,从八十年代至今,短短40年,考古发现了大量战国时期的墓群,总数已达100多座,年代大多属于战国中后期,有的还出土青铜壶、青铜戈以及玉佩和大量刀币,表明有的墓主人身份比较高,且商业非常发达。按常理,已发现的战国墓,应少于未发现和早年已毁坏的墓葬数量,未亡的人数,一定远远多于已亡的人数,这又与《汉书.地理志》中对上谷郡的描述:“户三万六千八,口十一万七千七百六十二”相符合。而怀来小南辛堡镇大古城村北沮阳遗址,则太小,远远达不到“郡”的规模。

这样的城市规模,这样的战略地位,这么多常住人口,应该有不少就是燕国守卫北部边疆的兵将。

战国中后期,如此众多的燕国将士,长期屯兵宣化,宣化应该不仅仅是上谷郡辖下的一个守备之地吧?是上谷郡治所的可能性极大。




(六)从宣化发现的燕国高等级祭祀地来看,宣化在战国时期的地位极高,和上谷郡相匹配。

1999年,宣化区农行家属楼基建工地,发现战国时期的人祭遗迹,55 颗人头骨散乱排放在一条长 30 米、深0.4米的沟渠中,其中一颗头骨上还留着一枚射入的青铜镞。人祭起源很早,商周时期甲骨、金文中就有了人祭的记载,同时,另一种方式的人祭,即只用人头祭祖的“献俘礼”,也在商周时期盛行。河北怀来北辛堡战国墓棺椁周围,也发现过肢解后殉葬的人骨和头骨,说明战国时期这种人祭现象还存在。直到汉代以后,随着社会的进步和人在生产关系中价值的提升,人祭才逐渐消失,最终演变成用陶俑代替活人殉葬。

宣化区发现战国时期的人祭遗迹,说明当时的宣化有燕国高等级的祭祀地,而一次祭祀,就用 55 颗人头,又证明祭祀的规格较高。

将当时人们最看重的祭祀礼仪,以及规格较高的祭祀场所放在宣化,表明宣化在战国时期的燕国,具有重要的地位。而如此高规格的祭祀活动,是否又与上谷郡“远拒东胡”的重要战略位置以及频繁的战事有关,就不言而喻了。(引自“张家口市考古专家陶宗冶在《文物春秋》2017年第6期上发表的‘对战国时期上谷郡郡治所在地的一点看法”)

有城市,有人祭这样高规格的祭祀,驻军人数又很多,位置又在燕国与赵国交界地,年代均在战国中晚期,这一系列遗迹、规模、位置和年代的考古证据,都与记载中位于燕长城最西端的上谷郡相吻合。

燕昭王在位时间是公元前311年至前279年,正是战国中晚期,与宣化发现的战国时期墓葬年代相符。因此,燕昭王时大将秦开却胡千里,“燕亦筑长城,自造阳至襄平,置上谷、渔阳、右北平、辽西、辽东郡以拒胡”的记载与宣化的考古发现,可以相互印证。



(七)从考古调查和发掘出的大量燕国文物来看,宣化属于上谷郡无疑。

张家口南部蔚县的代王城,是战国时期赵国的领地,张家口地区北部,东起内蒙古兴和、蜿蜒向西延伸的长城是赵长城,而赵长城以东,在今天的河北崇礼县境内桦皮岭一带的长城,是燕长城。桦皮岭长城以南的宣化、下花园以及赤城一带发现的战国遗存,都是燕文化的遗物。据此可以确定,战国时期,现在的张家口地区东部属燕,西部属赵,两国的分界,大致北起张家口,南达蔚县小五台山。(引自“张家口市考古专家陶宗冶在《文物春秋》2017年第6期上发表的‘对战国时期上谷郡郡治所在地的一点看法”)

在张家口以东这片广布燕文化的区域内,目前发现燕国遗物最密集的地方,当推今天的宣化,而怀来发现的燕国文物较少。

出土文物是最有发言权的。由此可以判定,宣化古城,在战国时期,当属燕国。而上谷郡,作为燕国北疆西部第一郡,从地理位置上看,应该包括宣化,并且治所在宣化的可能性最大。


(八)从考古发现来看,宣化的城墙,应该是不断扩建的。宣化城,也应该是逐渐扩大的。

战国时期,宣化应该是有城的。只不过那时的城市规模不是太大。一是由于当时生产力降较低,经济不发达,城建的相对较小,就是个不太大的城池;二来经常发生战争,也没有充足的时间,建很大的城;三是宣化在远离燕国都城的偏远前线,城不可能建的很大。四是军事上需要。宣化是军事重镇,战争频繁,兵多民少,没有必要建太大的城,只要城够用,又坚固就行。

宣化区博物馆展出的展品中,有一件三件陶釜套接在一起的瓮棺葬具,年代属战国中晚期,出土地点是在宣化区东城墙的一段塌陷区,发现时瓮棺紧依城墙夯土,说明瓮棺下葬地,与当时的战国城池相距很近。而且,类似这样的瓮棺还有多处。

据当时的发现者,宣化博物馆研究员颜诚老师介绍,因为瓮棺葬,葬的都是婴幼儿,一般都会葬到离城最近处。说明宣化战国时期,就有城池。后来随着宣化地区战略地位的不断提升,城区也不断地扩建。

古上谷郡的老城,要比现在小得多。可能在现在宣化城内,东城墙旁大北村窑子头附近,窑子头以南、以西的范围内。城墙每边边长,大约在500--1500米之间。

窑子头现在还有几段遗留的古城墙遗址,长约200米,高约4.5米。有人认为是金、元代时期的城墙。但考古发现,战国时期的墓葬,多在此城墙的东北方向;西汉时期的墓葬,多位于此城墙的东北角。而在城墙以南、以西方向,都没有发现战国、西汉时期的墓葬。按照习俗,城里不应该有墓葬,墓葬一般埋葬在城外附近,离城又不会太远。

所以,从考古发现来看,极有可能是燕、秦时期上谷郡的城墙。

宣化城,在唐代有明确记载。《旧唐书﹒安禄山传》云:“禄山阴有逆谋,于范阳北筑雄武(宣化)城,外示御寇,内贮兵器,积谷为保守之计,战马万五千匹,牛羊称是。”公元747年(距今1272年),唐代范阳节度使安禄山假称要抵御外族入侵,加强边防为名,开始在范阳以北(今宣化)修筑城堡。

因为雄武军为建城做出了重要贡献,故把它称为雄武城。这座城就是后来唐僖宗置设武州后的武州城,也就是现在的宣化城其中的一部分。

2003年10月5日,在宣化城东1300米处,宣府大街路北北方大酒店东,原棉麻仓库建筑工地,出土了唐代苏子矜墓,墓志上的记载,与出土的位置高度吻合,充分证实了《旧唐书》中所述雄武城,就是宣化古城。

苏子矜,唐武功郡人,生于唐肃宗上元原年(公元760年,距今1259年),卒于唐武宗会昌二年(公元842年,距今1177年),享年82岁。据墓志记载:“幼列军职,至贞元中迁于雄武押衙、云麾将军、受左金吾卫大将军。府君立身军门,声播秦汉,以严自诫,以德辅仁,奸邪不侵,魑魅罔俱。”可以看出,苏子矜年幼从军,在唐德宗贞元中期(公元785-805年)调任到雄武军任职。又有王夫人墓志:“夫人族本太原…天与其贤,不与其寿,居无何以元和九年九月二日病殁于广边军私弟…以大和二年十一月二日改窆于雄武军城东三里平原,礼也”可知,苏子矜的夫人王氏,先于苏公早逝,于唐宪宗元和九年(814年),殁于广边军,后于唐文宗大和二年(828年),改葬于雄武军城东三里平原之地。苏子矜去世后,“会昌二年七月廿九日大殁,终于幽州蓟县界卢龙坊之私弟也。至会昌四年十月十二日乃扶灵归于本军,合袝葬于雄武军东三里原,礼也”。

现在的宣化城,是座方城,边长俗称“六里十三步”,周长24多华里,12120米,面积约10平方公里,是明代谷王朱穗扩建的。

当时的雄武军城是座土城。现在的城墙,是在汉、唐、金、元等朝代旧城的基础上,逐步扩建的。

90年代末,宣化炮兵指挥学院在宣化古城西北角建设新营房。在建师职楼基础时,发现地下有流沙层,流沙层下面,有一些古代房子的房檐。可惜由于是军事禁地,没有进行考古勘测和挖掘。现在,建好的楼房还发生了不少裂缝。这些埋藏多年,差一点重见天日的房檐遗址,很可能是宣化古代城市的一小边角。

所以,综合考古发现和史料记载,宣化城,应该是不断扩建的。



九)从古代城池和古驿道、驿站分布来看,宣化是作为中心城市对待的,符合郡、州、府规模和建制的。

宣化东镇京津之门户,西扼陆路之要道,四通八达,地域开阔,这样的地理位置,是成为军事、交通、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的必备条件和最佳选择,才能逐渐形成人口集中、经济发达、文化繁荣的军事重镇。同时,也是古代皇帝巡视出征和军运必经之地,是古驿站首选之点。

特别是秦始皇统一中国后,将上谷郡设为36郡之一。上谷郡管辖16个县,范围较大,其治所应该是在管辖范围的中心位置。这个自然条件,只有宣化具有。故宣化作为秦上谷郡的治所,可能性最大。

从张家口地区目前遗存的古城、古镇、古堡和烽火台的分布来看,都是以宣化为中心的;距离宣化越近,密度越高。古驿道、驿站,也是以宣化为中心,呈发射状分布的。这就自然而然说明:宣化在古代是处于中心位置,是作为中心城市对待的。


二、宣化古城的历史,应该为2300多年

宣化的行政建制,历史上有过多次变化,宣化曾先后更改过十几个名字,如战秦名“上谷”,汉名“下洛”,魏晋名“燕州,广宁”,隋名“涿郡”,唐名“武州,文德,雄武”,辽名“归化”,金名“宣化,宣德”,元名“宣宁,宣德,顺宁”,明曰“宣府”,清初定名“宣化”,并一直沿用至今。

从金大定七年(公元1167年),金初次用“宣化”之名,宣化这个名字,距今已有852年的历史了。

不管经历过多少个名字,“上谷”,是宣化历史上一个最古老、最著名、最标准的名称。

一个地区或一个城市的历史,通用的算法,是从它有朝代命名设置为准,以它被朝廷管辖时算起。

春秋后期,郡县制的出现和推行,消除了由分封割据而带来的隐患,郡县制下的郡守和县令都是由皇帝直接任免,从而使君主有效地加强了中央集权,有利于政治安定和经济发展,各诸侯国纷纷效仿。作为“战国七雄”之一的燕国,从燕昭王姬平二十九年(公元前283年)大将秦开大破东胡后,为了稳固边防,设立上谷郡。

上谷郡从设立到现在,已有2300多年的历史,是铁定的。

历史上,没有东胡对宣化的记载。只有燕国对宣化的记载。上谷郡的设立,为2300多年前的战国时期。

考古发现等较多资料证明,燕、秦、汉等860多年来,上谷郡治所,大部分时间里是在宣化古城的。

即使由于朝代更迭、战乱等原因,部分时间不在宣化古城,宣化古城仍归上谷郡管辖。所以,宣化建城的历史,确切的说,应该为2300多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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